淼蘭

【雙杰】往昔 [原著向/親情向]

求不喷的渣文笔依旧不要脸的打了原着向(划掉)

香炉是个好东西(划掉)

这是双杰亲情向!亲情向!!亲情向!!!((妈妈说重要的事要讲三遍

为了道友们阅读方便特意转成简体,可是不知道有木有翻错((反正我也看不出来23333

如果可以接受就让我们继续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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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羨在陌生的街道上随兴溜哒。
  其实说陌生也不大合适,他总觉得这座小城有点儿眼熟,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这是哪里,兴许是他和蓝湛云游四方时偶然路过的地方吧。
  魏无羨也不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想不透就想不透吧,反正依眼前这高了不少的身量、熟悉的身板,便可知这是他用了二十馀年的原本的身体,而不是矮他半个头的莫玄羽,想来是身处梦境中,就算走丢了,双眼一睁就回到蓝湛怀里了。
  他心一宽,便饶有兴致的在街旁各色小摊间晃晃悠悠,歎道不愧是自己的梦,细节做得还真精致。
  魏无羨拿起一面镂有素雅花纹的手镜,仔仔细细端详早已毁在乱葬岗的脸皮。心吋道还是这张脸能诠释出他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掳获老少姑娘芳心的帅气,连雅正的姑苏双璧之一都无法抵挡他老祖的魅力!
  不过我蓝二哥哥的脸还是最俊的,谁也别想比!魏无羨美滋滋地想着蓝湛那张长年不化的冷脸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的各种神情,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一个步伐急躁的少年奔过他身边,手上提着一堆吃食和干粮。顾不上满额的汗水,急促地喘气仍大步流星,穿梭在货摊间采买食物,边不时焦虑的四处张望,似是想急忙赶回某个人的身边,在午后普遍悠閒逛街的路人中显得特别突出。
  魏无羨看见那个少年的脸,顿时明白梦中的此处是什么地方。
  那是他的脸,而这座小城就是江家刚被灭门时,他和江澄逃亡途中第一个抵达的市镇。
  魏无羨歛了笑意。年少的自己步履匆匆是为了赶回和他同样疲倦、还停留在父母双亡的惨痛情绪中的江澄,但他知道当少年回到约定好的地方时,他要找的人早就不在那里了。
  魏无羨的视线从还在摊贩间采购的自己转开,快步走离大街,鬼使神差地跑了起来,像是有什么在后边追赶似的越跑越快,朝脑海中依稀记得的少年江澄应在的街角方向狂奔而去。

  他气喘吁吁地停在街口,既意外又不意外地看见尚存稚嫩、满脸疲惫的江澄缩在角落,眼神没有焦距的直盯着青石砖造的地板。
  魏无羨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为什么不好好待着?为什么要不自量力回莲花坞偷尸体?为什么要四处乱跑还被温家的人抓回去?…过去的自己在狂乱的恐惧中心里愤怒害怕的质问争先恐后地湧出。
  荒山上、乱葬岗,在剧痛中被生生剖开取丹、被扔下凶尸怨魂遍野的恶地,不得已修习鬼道自保,那些凶厉的鬼语阴魂不散的日日在他耳边叨念着、蛊惑着:为什么是自己?凭什么都是自己承担?都是江澄害的,把属于你的金丹夺回来!如果没有他的话——
  如果当时不去救你就好了。

  魏无羨蓦地警醒,从杂乱的耳语中回过神来。
  勾起唇角,弯起一道轻蔑的弧度。当年尚且青涩的自己都能战胜鬼道扰乱心智的恨语,如今这点小伎俩他还不放在眼里,不过是身处梦境未料及竟会跟到此处,稍微大意了。
  
  正当魏无羨还在暗自肺腑江澄以前的脸皮子可真嫩时,少年江澄倏地抬头,一反刚才空洞的表情,眼神锐利地看向他所在的方向,像是察觉到什么。
  魏无羨反射性缩到墙后,才想起自己可是在作梦,梦中的人不可能看得见自己,拍了拍胸脯又理直气壮的站出来,如果是长大后的江澄听见这话,肯定得一鞭子紫电抽得他抱头鼠窜。
  他沿着少年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一队衣着有火红纹饰的温家修士在街口巡逻,正朝着这里走过来。

  江澄瞳孔一缩,紧握至青筋微凸的拳头显示出内心对温狗极度的憎恨和厌恶。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阻止自己不冲上去拼命,因为他很清楚在武力极度悬殊的情况下,与对方对上只会让父母的牺牲化为泡影。
  他踏着猫的脚步,无声的窜向另一个街角,暂时避了开来,收敛声息等待他们走开。
  那队温家修士徘徊在江澄刚刚蹲坐的地方,像是要跟江澄的想法作对,慢悠悠的在那个街口踱来踱去,就是不肯离开,可魏无羨就快回来了,若是从他刚才离开的方向回来找自己,势必会撞上这些追兵。
  没有分毫犹豫,江澄用和刚刚一样快的速度从藏身处冲出去,还特意撞倒一些东西吸引那群修士的注意力,拚了命的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把追兵带离争取时间,希望离魏无羨越远越好。

  魏无羨站在远处,看着还是少年的江澄被追兵追上,拖倒在地便是一阵拳打脚踢,拳拳到肉的声音激得他咬紧牙关,却只能看着被打到失去意识满脸鲜血的江澄被绑住带走。
  毕竟这是二十多年前的回忆,纵使现在的他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插手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十多岁的魏无羨一无所觉地回到这里,发现同伴不在之后便满脸惊慌失措地朝着莲花坞的方向跑去。
  像是解开尘封多年的枷锁,魏无羨觉得眼眶有点酸涩。
  那之后的事他自然清楚,江澄被带回莲花坞化去金丹,而他便将自己的金丹剖给了江澄,功力全无之下在乱葬岗不得已才自创鬼道。后来他如愿用这种「邪魔歪道」让温家血债血偿,却也在心智混乱中误杀了江厌离和金子轩,导致他与江澄决裂至不死不休,身殒魂消的结局。
  当年之事,桩桩件件始末终局早已说不清孰是孰非。太多至亲的血染横越在他们之间,让曾经说好并肩扛起云梦的两人再也无法毫无芥蒂的站在一起。
  扪心自问,他魏无羨并非圣人,过去无法潇洒挥手问心无愧地说,自己对江澄当年独自离开之事没有任何一丝怨怼,但比之两人的情义,他仍能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金丹换给江澄。更何况相隔多年,有蓝湛相陪的现在,他也早就放下这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但他已经释怀,不代表对方也放下了。

  他看着那个总是孤傲地挺直背脊的人,站在不远处望着少年逐渐远去的身影,斜侧着身的脸露出难得一见的空洞脆弱。
  背负着这么多年,时时刻刻想起来折磨自己,却也不肯把真相告诉对方,做这种像是寻求谅解的矫情作为,就这么守着秘密一辈子——
  「你这人还真够倔的!」魏无羨忍不住朝那个身长玉立的背影大喊一声。
  听到这声喊,江澄瞬间全身绷紧,倔强刚硬的线条又回到他脸上,僵硬的半转过身发现魏无羨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刚刚自己却因为过度专注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他,不由得暗骂失策。
  魏无羨暗自满意的点点头,比起脆弱不堪的表情,他更宁愿看江澄傲娇的臭脸。而且从这真实的反应来看,这十有八九是本人没错,那么这梦境的来处,魏无羨心里已经隐约有个底了。
  「你…从刚刚就…就站在那里,什么都看到了?」江澄抿得紧紧的唇,懊恼焦虑到快纠结在一起的别扭表情,让魏无羨忍俊不禁,捧着肚子笑倒在地。
  江澄额角的青筋被魏无羨魔音传脑的大笑炸得飞起,召出紫电劈得魏无羨嗷嗷乱叫东逃西窜,追了一阵,两个人才不约而同地喘着粗气停下来。
  「江澄,」魏无羨收了笑,看着对方的眼睛,正色道:「那时候的事,我已经不介意了。你独自撑起整个云梦,重振江家,换作是我绝对不会做得比你更好,所以那颗金丹早就是你的了,更何况方才的事我从头到尾全看见了,你不必对我怀有愧疚,没人能比你做得更好了,真的。还有当年欠你许久的救命之恩,一直到现在才能跟你说,谢谢。」
  江澄用力别过头,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表情,全身都在微微颤抖。良久,稍微平复心情松开紧咬的牙关,张口道:「魏无羨,你这人还真是…」
  魏无羨迅速打断他的话头:「欸欸欸等等等等!我看你憋了这么久,张口就要骂人,还不如憋出个屁,我还不如听仙子说话的好,亏我这么真诚的跟你坦诚相见,你这头倔小苹果!」
  「魏·无·羨!你再说一句试试!!」听对方把自己跟一头驴相提并论,江澄咬牙切齿大怒,却按捺住拔出紫电的冲动,顿了顿,才硬着头皮说出自己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有勇气宣之于口的话:
  「偶尔…也该回来上香祭祀一下父亲和姐姐,他们见了你肯定比较开心。云梦虽然变了很多,但…」江澄卡了壳儿,眉角抽抽差点讲不下去。咬咬牙背对魏无羨,不知道是因为以为自己真的是在梦里,还是内心压抑了许多年的郁结促使他坚持把话说完:「…莲花坞永远是你能回来的地方。」
  魏无羨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江澄。不带一丝情慾,只有无关血缘却血浓于水的亲情。
  他们是彼此世上最后一个至亲了。生死茫茫十三载,相隔两世等待的迟来的拥抱,纵使不能将前尘一笔勾消,却也能坦率相对了。
  「谢谢,不过…」魏无羨看着周围逐渐模糊的景色,明白梦境就快结束了,突然露出促狭的笑容,松了手倒退几步:「我可以带蓝湛来跟师弟相认相认吗?」对方蓦地浑身僵硬,准备用紫电狠狠抽他个百八十顿的时候,梦正好结束了。

  魏无羨睁开双眼,对上一双早已清醒的淡色瞳孔,满含温柔。
他在蓝湛怀里蹭了蹭,满足地吸着对方素雅的檀香一阵才恋恋不舍直起上身,毫不意外地看见那只熊身虎足的香炉摆在不远处。
  魏无羨摸了摸下巴,对这个玩意儿有了新的敬意。
  「呐呐二哥哥,我们今天去云梦玩玩儿吧!」
  「好。」